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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厚一学堂的一封家书--加强二班 孙玮同学

当时多少事,肯负苏杭东?

                                         ——题记

我不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写下这些文字,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我的室友,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抱着我哭,彼时我因为刚刚考完清华而在打王者荣耀的排位赛放松。

她哭的时候我愣住了,然后放弃了这一局选择了挂机抱着她。

因为热我穿的很少,我可以清晰的感到有一些温热的东西浸湿了我的衣服,忽然就莫名的难过。

这一别,真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我陪着她,帮她把所有的东西搬下去,等她爸爸来接她,然后和同样在楼下也是今天走的同学一一告别。

 

你们惊艳过我的时光,温柔过我的岁月。

可是我们现在就只能这样,各自天涯。

回到寝室,看着室友空荡荡的床铺,我突然就觉得我有必要写点什么,纪念我在厚一这八个月的时光。沿时光回溯而上。六月的时候,我还在学校上文化课。父亲问我是真的想考三大美院吗,我回答是的。然后他给我推荐了三个地方。

苏杭,听上去就要比荆楚好听上几分。那是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温柔;是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的温润。


在厚一和某画室之间,我只是徘徊了片刻便选定了厚一。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也许是因为那句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

然后七月初,我收拾好行李,来了厚一。来时月冷千山,正如我对前途的迷茫。

来的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是画速写。我还是保留着之前画素描削笔的习惯削的炭笔,帅帅纠正的我,后来飞飞给了个标准,削炭笔削大拇指三分之二的长度就对了。就这样懵懂无知从线描开始了我在厚一的生活。一个星期一轮,色彩临摹,素描石膏头像,速

写线描。


画画停停,停停画画。

 

很幸运,被分到了A,认识了果冻。果冻是一个来自甘肃嘉峪关的小胖胖,从一开始强势到了现在,绝对是班上数一数二的大神。

对于嘉峪关的了解,我仅限于语文书上的八百里空山绝谷,一骑绝尘。可是对果冻的了解,却是随着时间的增加渐渐加深。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到了现在称兄道弟胡诌八扯只能叹一句流年似水。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认识我现在寝室的小可爱纯属巧合。七月,在班群里,我绝对是最活泼的之一,我不但“得罪”了各科老师发了他们的丑照而且活的安然无恙导致了现在寝室的小可爱有了结交之心。于是某日她提着一杯咖啡来收买我,从此和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几分浑噩,几分无知,七月就这样过去了。

 

八月,安徽西递写生。

因为G20,响应国家的号召…厚一进行了史上最长的写生。

写生的时候是我进步最快的时候,在此之前我一直放不开,而且颜色有所局限。在写生的时候遇到了其他画室的学生,想着怎么也不能给厚一丢脸,于是脸上假装淡定,其实在班群里求救:快来人啊,快来大神。当时在班上最有艺术范的人在群里回我:怕什么,你自己动作大一点就好了嘛。听罢我动作很大,吓跑了三个某画室的。

这之后突然就放开了,突然就会调色了。一通百通,素描速写跟着也就上去了。

记忆深刻健健君辉带着帽子每天大街小巷的跑,评画讲构图。军辉说我颜色高级,我开心了一天。

 

曾填一词

临江仙

尽日欲晴还雨,偶然弦月中天。犹分娇色到庭妍。清风来树下,流影是啼鹃。

栀子初开一夏,蝶儿径自翩翩。霞光回首有无间。梦归天地外,人在藕花前。

心情之好,略见一斑。

感觉那是最放松的时候,于青灰色的建筑之下,于绿林修竹之中,是进步很快的时候。虽然食宿的确没有在厚一好,可是极为明快。

然后回了厚一,又开始了紧张的训练。每天课的搭配变成了静物静物加速写,或者头像头像加速写,我每天都在试图让脸上关系更融洽,倒是有点忽略造型。不过正是因为有目标,所以即便画的是一样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觉得不聊。

在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我们都在试图把画面做的更加复杂,以此提升自己的能力。老师每天上课喊话,抽空就做示范,引导方向。

就这样,盛夏枯萎,初秋降临。

秋天一到,就意味着离联考又近了几分。我们开始学习联考套路,大量的训练,加课,我们累,想来老师是更累的。

老苏牺牲自己的午休时间来做头像示范,一遍遍的喊着控制时间,以及画面完整性。老王更不用说,加课狂人,偶尔加的狠了,我和几个小伙伴狠狠吐槽一下:丧心病狂啊;他找不到老婆的。相对好一点的是健健,他偏重于讲解以及课后留并不多的作业。

我每天喊着要当湖北第一,然后集齐了三个校长湖北第一的签名,不过我功底究竟有限,最后也只考了一千多名,虽说有没发挥好的的成分在里面,但到底不是理想的成绩。

果冻倒是考的很好,拿了个甘肃第一。他收到成绩的那一刻,便已经崩不住的给家里打了电话。他和他奶奶说:奶奶,您孙子没考好。不知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他又说:我只考了第一。

 

我听着直笑,看着他装疯卖傻耍活宝,过后安慰了一下自己:没事,这只是第一场战役,只是用来检测,你是否有参加校考的资格。

联考结束之后,所有人都马上投入了紧张的校考训练中。

那段时间是有些绝望的,上课方式被修改成了素描+速写+彩头+彩头+彩头这样可怕的方式。这意味着在九点半打了下课铃之后还要加课加到两点。

可是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不是联考,可以无所谓。每个人都很拼命,努力提高自己画面的完整性以及造型。

所以那段时间进步也是极快的,大家进步都很大。于这样的氛围中,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大家都已经无心服饰,很多时候穿着一件沾满了丙稀的校服就开始抡快写。就这样,咬着牙,大家一起画到了考国美。

美院的硝烟渐近,近的闻得到,厮杀的味道。

 

考国美的那天,考场内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据说有数万之多。可是我心态却是放松的。我们哭过,笑过,努力过,这样就够了。至于结果,则是我们应得的。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最后一场国美上海设计考完,我在国美偌大的校园里转了一圈。这里,就是我想考的地方。我站在教学楼上,看路边郁郁葱葱,行人成织。

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转眼间,竟已是二月。考完试放了一天假,我去了室友家里,傍晚时分,我和她去超山看了梅花。梅花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第二天,就进入了备战清华。

其实在此之前我对清华抱着的是散漫的态度,可是在那天早上的半身带手起完型之后,我就放弃了这种散漫的想法。留下的都已是各个校区的精英,不认真的话,都不需要等到考清华,就会死的尸骨无存。

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画面完整性,型成为了先决条件,我们开始推敲画面,用大量的时间来调整画面。彩头也不再是追求一种很松的感觉,而是一定要画的厚实,每一笔,都要画在型上。速写创作因为可以准备的时间太短,我只背了两个套路。运动类则是完全没背,好在他也的确没考。

 

考清华时则是水到渠成,画的顺其自然。唯一感到清华用心险恶的是创作。题目动物园,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清华不但要考人,还要恶心的考动物。所幸之前找陈校要签名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只长颈鹿,虽然是Q版的,但是我改了改加了点速写元素就画上去了。

清华的那个监考老师题目没念清,明明是至少画两个动物,她念成了至少画两种动物。

这就直接导致了我在最后十分钟思考还要加一种什么动物。最后实在不会画,画了一群蚂蚁,加了些易拉罐棒棒糖什么的。希望这篇文章不要被凯凯看见,不然他可能会暴起打人。

 

但这从侧面也说明做什么都一定要自己去确认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

考完清华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为这八个月的辗转时光,的确应该舒缓。

在回厚一的车上我就喊着要通宵,一定要在晚上一鼓作气打到黄金。

事实证明我不但没打到黄金,还倒退了,从白银一掉到白银二,而且段位掉空。

然后收拾东西,跑去和老师道别,开玩笑说阜阳见,逼着好几个老师说其实是爱我的,然后录音,准备放给他们以后的女朋友听。

嘻笑怒骂,喜怒哀乐,尽在这八个月之间。

那么多好的同学,那么真的感情,毕生不忘。

无需哭泣,无需悲伤,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还在备战央美的大神们,祝你们每个金榜题名,已经回去的,祝你们文化课越来越好。还有老师们,单身的,祝你们都有女朋友。已经有妻子的,祝你们可以领到奖金娶小妾。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愿再相见,是于国美清华路。

 

加强二班 孙玮同学